王狗蛋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把那本破破烂烂的药谱塞回怀里，眼神有点发直。这玩意儿到底是啥？字儿跟鬼画符似的，图画得也怪，瞅半天也不知道是啥东西。

离药铺子不远，就有一条街，叫百味街。这街上吃的喝的五花八门的，什么烧烤摊啊、面馆子啊、糖葫芦串啊，小买卖做得是热火朝天。王狗蛋晃悠着，肚子也挺叫了，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喝了两碗凉白开。

他瞅见路边有个小摊，正在炒菜，滋啦滋啦的响，香气扑鼻。卖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娘，围着蓝布围裙，正忙活得满头大汗。旁边一小块黑板上写着：“辣椒炒肉，五文钱一盘。”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怀里。身上的铜板不多，早上买药剩下的就那么几个。他踌躇了一下，蹲在摊子边，看着大娘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，把切好的菜往铁锅里倒。

“大娘，来一盘辣椒炒肉。”王狗蛋把铜板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干。

大娘回头笑了笑，眼角有皱纹：“好嘞，小伙子，刚从药铺儿出来吧？”

“嘿嘿，算是。”

等了没多会儿，一盘红亮亮的辣椒炒肉就做好了，盛在一个小海碗里，飘着油光，看着就香。王狗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，吃得是真香，咕咚咕咚的，连汤汁都恨不得吸溜进去。

“口渴不？”大娘看着他，又给他倒了小半碗免费的汤。

“不渴，大娘，谢谢你。”王狗蛋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。

“哎，你这药铺儿里干啥的？保不齐有啥油水呢。”大娘一边收拾一边说。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没直说药谱的事儿，乐得卖关子：“就个药童，扫扫地，洗洗碗呗。”

“也是，这年头，好活儿谁不想干啊。”大娘叹了口气，“我跟你说，我隔壁老王，儿子去城里当学徒了，前两天寄回来两贴狗皮膏药，说能治腰疼。拿来我瞅瞅，哎呀，那膏药闻着就不得劲，粘糊糊的，用的时候得先烤热了贴上，麻烦不说，我用了半天，嘿，跟没贴一样！”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狗皮膏药？那上面画的图形，好像……

“这玩意儿真没治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腰疼了三年，现在天天仰卧起坐，硬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