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还是炸开的疼，像是宿醉没缓过来，又像是被棍子糊了满脸。我皱着眉，试图撑起眼皮，结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粘在了一起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呻吟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动弹，身上就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身上盖的被子是磨得发亮的棉布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，胸前还空荡荡的，昨晚那身香喷喷的锦缎呢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又小又暗的屋子，糊墙的纸都破了几个洞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墙。窗户用木条钉死了，只有一小块玻璃上糊着两张报纸，印着些看不懂的大字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掰着手指算了算，从穿越过来到现在，好像才过了不到半天。这半天的记忆有点混乱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刚被卖进“花魁院”的炮灰小姐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可这脑袋……怎么跟被重锤打过似的？

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“砰砰”的敲门声。

“小妹妹！开门啊！再不开门可要被那帮龟奴抢走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，龟奴？谁啊？这青楼里还有这么个职位？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一阵蛮力撞开，一个穿着绿袍子、身材臃肿的婆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妇人，手里都提着个空桶。

“小妹妹！别开 Silently 了！官人说了，要用水伺候新来的姑娘！”那婆子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在新来的姑娘的房间“作案”。这帮龟奴……是来抢水的？

“官人？”我皱着眉问道，“谁官人？”

那婆子一愣，“没听见啊？就是后院那姓李的！新来的姑娘，必须用水伺候，不然要被罚的！快开门！”

我更懵了，“用水伺候？伺候什么？”

“伺候你啊！”那婆子气啐了一口，“赶紧倒了半桶水进来，干等着！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这帮龟奴是来抢水的？新来的姑娘要用水伺候？这青楼还有这规矩？

“伺候我是吧……”我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走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冷水，直接泼了自己脸上。

“嘶……”冷水刺骨，我打了个寒颤，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