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觉得今天这班上是没法上了。

加班到半夜十一点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小区门口走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更懵了。刚出单元门，就看见楼下信箱旁边蹲着个人影，昏黄的路灯照着，看不清脸，但她身上那股子酸馊味儿，绝对是个没吃晚饭的流浪猫。

王凡皱皱眉，谁家姑娘这么晚还不回家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想去问问，看有没有冒失闯进来的小学生。她亮着手机屏幕，凑近了些。

「喂，小姑娘，你家大人呢？这么晚了。」王凡声音尽量放得像邻家大姐姐。

那身影动了动，但还是没抬头，只把声音提了提，带着点鼻音：「……没人……」

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往前又迈了两步，路灯光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，那影子动了动，猛地抬起头。

王凡瞬间愣在原地。

是沈家的小女儿，沈晚晚。

那个传说中，被继母和白莲花妹妹挤兑得连房都没有，初中就辍学，现在据说在街边卖花的……沈家大小姐？

可现在，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磨破了边，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沾满了泥点子，脚上的运动鞋也脏得能摔出黑泥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污渍。

这哪是沈家大小姐，这分明是个……饿了几天的野丫头！

沈晚晚显然也没想到会被认出来，愣了几秒，立马就蔫了下去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王凡，小声说：「王……王阿姨……我是晚晚……我……我没地方去了，能……能先进你家坐着会儿吗？」

王凡彻底傻眼了。她不是应该在孤儿院，或者被沈家接回去养着吗？怎么跑这儿来装可怜了？而且这嘴是铁打的，连哭都哭得这么没劲儿。

「晚晚？」王凡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，又看了看她那副快饿晕的样子，「你哥呢？沈奕寒呢？」

沈晚晚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小声嘟囔：「……他……他不要我了……我……」后面的话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王凡彻底没了脾气。这丫头从小就这样，受了委屈不吭声，只会哭。她叹了口气，侧身让开一点：「行吧，先进来。不过你先自己找地方待着，我刚加班完，累死了，容不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