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动了。

不是爆发力量，不是踏步，也不是什么玄奥的武技。只是身体像水一样，在原地模糊了一下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十米开外。
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
夜风吹过，带起他衣角，猎猎作响。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不是他的。是路边灌木丛里，一只刚被踩断脖子的野兔留下的。

他没急着离开，而是蹲下身，手指在野兔脖子上轻轻一点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不是因为炎热，而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

他站起身，目光投向训练场深处。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建筑物投射过来的灯光，在地上拉长变形。

“心跳，呼吸，肌肉的细微颤抖，甚至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意……”林峰在心中默念，“这些细节，是高手在生死搏杀中最容易暴露的弱点。”
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像出鞘的剑。训练场上所有的光影，都被他聚焦，分析，分解。

一块石头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，不再是普通的石头，而是可能藏人的障碍，是可能被投掷的武器，是可能滚落受伤的陷阱。

一根草梗，在他眼中，是可能划伤眼睛的利器，是可能绊倒自己的障碍，是可能被风吹动，发出声响的警报。

他的精神力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铺天盖地，却又细致入微地覆盖着整个训练场。

“安静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，不是对谁说话。他的意思是，让精神力沉静下来，像深海的鳗鱼，悄无声息地游弋。

周围的风声，虫鸣，远处车辆的行驶声，甚至自己心跳的声音，都在这一刻被隔绝。

只有他，只有他的精神力，在黑暗中探寻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林峰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，一动不动。但他的脸色，却越来越凝重。

不是紧张，不是兴奋，而是……疲惫。

维持精神力的高度集中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。更何况，他是想要达到一种极致的安静，一种对周围环境洞察入微，却又完全不显痕迹的状态。

“还不够……”

他终于动了。

这次不是瞬移，而是迈开步伐，朝着训练场的一个角落走去。

他的脚步很轻，落地悄无声息。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但能感觉到，他的指尖正微微颤抖。

那不是控制不住的颤抖，而是……在享受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