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阿凯把皱巴巴的报纸又揉了揉，往垃圾桶边凑了凑。后背被一身雨水冰得生疼，他缩着脖子往出租屋的方向走，裤腿还挂着两道泥印子。

路过街角那家面馆，飘来的热气混着芝麻酱的味道让他食指大动。身上只剩不到五十块，够不上一碗牛肉面。阿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出租屋在城乡结合部，租的是间八平米的小单间。屋子里除了个旧木板床，就只摆着个掉漆的木头桌子。阿凯踢掉鞋，走到窗边。外头电闪雷鸣的，雨点砸在地上哗哗响。
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他坐在床沿，把脸埋进手掌。前天早上，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，冷笑着说公司要裁员，而他刚好在名单上。理由是“近期业绩不达标”。可笑，他去年还拿过季度销售冠军，结果呢？还不是一样。

想起前女友林薇，阿凯心里更堵得慌。分手不到十天，她就在朋友圈晒出了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。那个男人西装革履，搂着她的腰，笑得春风得意。阿凯当时手都在抖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，震得桌腿都快裂了。拳头砸得生疼，可心里的疼比这还难受。他想起和林薇刚认识的时候，两人租着这间小屋，日子虽然苦，但也过得挺甜。是林薇总在晚上给他热牛奶，偷偷藏私房钱给他买烟抽。

“都这样了，还有什么脸继续争气？”阿凯狠狠地咒骂了一句。他不仅被公司开除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前女友跟他算清账的时候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那句“当初怎么就不多学点本事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砰砰砰！”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阿凯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找他？他缩在床上不敢动。门外传来邻居张大爷的声音：“阿凯！开门啊！你小子又躲账呢？”

阿凯这才想起，前几天借了张大爷三百块周转，说第二天就还。他手忙脚乱地起身去开门，手上还拿着个洗漱盆，水差点泼出来。

张大爷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成天醉醺醺的，不知道干啥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凯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大爷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做人要厚道，有困难要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