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过，出租屋还是一样的冷。阿凯把冻得发僵的手揣进袖子里，呵了口白气，对着窗户哈了半天，玻璃上才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被子底下还带着宿醉残留的酸味。昨晚喝的是最便宜的烧酒，一杯下肚，后来感觉人像飘了一样，怎么回来的记不清了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阿凯没动，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盖上了。

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她这条消息来得挺突然。估计是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吧。阿凯自嘲地咧了咧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火气有点大。

“他妈的，算我活该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，草草掐掉一根没抽完的烟，扔在地上用脚踩灭。

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阿凯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透气。外面风挺大，吹得他脸生疼。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他在楼下走了两圈，寒风刮得他头发都立起来了。路过街角的彩票站，他停了一下，看着玻璃橱窗里花花绿绿的彩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要不要买一张？万一中个十万的，别说这破房子了，直接换个首付都够了。”他心里想，但手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
彩票没买，只是在那儿站了半天。回到门口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打来的，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阿凯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虽然变了一点点，他还是听出来了。

“阿凯？是我，老王。”

老王？阿凯脑子嗡的一声。他们不是早就没联系了吗？自从上次的聚会后，他就没见过这个人。

“有事？”阿凯语气有点冲，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很烦躁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想问问你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阿凯哼了一声：“挺好的，忙得很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，上次的事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阿凯打断他，“上次怎么对我的，我心里清楚着呢。钱呢？说多少，我拿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，然后是几声忙音，最后是挂断的忙音。

阿凯把手机扔到地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