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过，出租屋还是一样的冷。阿凯把冻得发僵的手揣进袖子里，呵了口白气，对着窗户哈了半天，玻璃上才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被子底下还带着宿醉残留的酸味。

眼睛刚睁开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前天晚上那顿酒喝得确实凶，后来是怎么回来的，一片模糊。只记得好像是为了王涛那小子。王涛，他最好的兄弟，也是被坑得最惨的那个。

阿凯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，灌下去一阵刺骨的寒意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伸手捞起来，翻开一看，是李娜发来的微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阿凯，我们完了。”

分了吧，早该分了。阿凯心里想着，屏幕都没怎么点。跟李娜在一起的三年，坎坎坷坷的，起起落落。她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但他当时人模狗样，挂在嘴边都是“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过”，现在想想，纯属扯淡。公司开除了，钱没着落，腿还等着做手术，还谈什么好好过？

李娜这点，比其他人强。虽然分了，但至少没跟他要一分钱。

烦躁归烦躁，饭还是得吃。阿凯起身出去，街边小摊上，两块钱一份的煎饼果子， Compensation过来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香迷糊了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认得阿凯，每次都多给他加个蛋。

“凯子，最近怎么样？”胖子边忙活边问。

“还行，刚失业，找下一份呢。”阿凯扯着笑脸说。

“就行了，这年头谁还好呢？你那腿伤，得好好养。”胖子提醒道。

“恩，知道。”阿凯低头吃，心里却乱得很。钱，现在是最大的问题。医药费，生活费，样样都得钱。王涛那边，估计也急坏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王涛。阿凯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王涛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阿凯，我……我可能要破产了。”

阿凯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爸妈的公司，遭了病毒，资金链全断了，银行那边不给了，一分钱都贷不下来。我那套店房，也快被法院拍卖了。”王涛声音发颤。

阿凯沉默了几秒：“你找我去过 Loan？”

“找过，好几家，都说我资质不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