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还是冷飕飕的，窗户纸都冻得有点发硬，呵出来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阿凯把冻得通红的手又揣回袖子里，使劲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砸得生疼。

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凯，在哪呢？晚上老地方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
老王是他以前公司的同事，或者说，曾经是同事。后来公司裁员，他那部门保了，阿凯被裁了，老王就帮了他不少。阿凯手头紧，请老王吃过一次饭，老王没要他钱，就让他晚上过来坐坐。

阿凯犹豫了一下。老王这突然约他，肯定不是闲聊。上次公司裁员，老王表现得挺义气，但阿凯心里清楚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万一老王是被人叫去，让他交出阿凯以前的项目资料呢？这年头，没点脑子，很快就会被人盯上。

“知道了。”阿凯回了个字，把被子一裹，往床底下摸出那双鞋来。鞋带早就散了，他没去找线，直接把鞋口对着墙，用力踹了几脚，鞋面被踹得坑坑洼洼。

走到门口，他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拧了两圈，门开了。门缝透进一股冷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也没人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叫卖声，听得人心里发空。

老地方在城东一个小饭馆，离阿凯租的房子有点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百多块钱，够吃顿饭，但能不能走出今天这口气，还不一定。

饭馆不大，但挺热闹。老王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，看到阿凯进来，招了招手。阿凯坐下，老王端起桌上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阿凯喝了口啤酒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

老王跟他碰了碰杯子，杯口在桌上轻轻一响：“阿凯，我知道你最近日子不好过。你那个前女友，还有你那个前公司的领导，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？”

阿凯心里一沉，老王居然知道。难怪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阿凯问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听人说的。你那个前女友家境不错，她家里人听说你断了腿，找了个律师，说要告你诽谤，还说什么因为你，她才跟他分手的。你那前公司领导也找过我，想让我把以前跟你合作的项目资料交出来，我说了没，他就扬言要给我点颜色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