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咆哮完，嗓子眼儿都有些发干。这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子。那瘦高个儿被老王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，手里的书哗啦掉了一页，但他眼神儿没晃，依旧盯着那本书，像是没听见似的。“我操！”

老王噌地站起来，一把抓过那本破书，指着他鼻子：“书呆子！现在是什么时候？还看这玩意儿！想死呢还是想活呢？”

瘦高个儿叫刘峰，平时就是条街上的书虫，末日降临前，就喜欢蹲在旧书摊翻破书。老王是他发小，也是这小队里的头儿。现在这世道，没老王这条粗腿，刘峰早成丧尸口粮了。

“老王，这……这是我最后一份存货，好东西。”刘峰比比划划，指了指那书页，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。

老王眼珠子一瞪：“存货？你当我们是来逛旧书市的？都快到饭点了，赶紧把吃的找回来！”

说着，老王把刘峰拉起来，吼道：“丧尸又在活动了，咱们得赶紧转移！”

刘峰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跟着老王往外冲。临走前，他还顺手抓了个面包塞进怀里——这年头，能塞牙缝的东西都是好东西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蹑手蹑脚穿过小巷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街对面，几个丧尸晃晃悠悠地蹒跚着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老王二话不说，从怀里掏出把砍刀，猛冲上去。

刀光一闪，丧尸的脑袋滚落在地。老王一刀一个，干净利落。刘峰看得目瞪口呆，这老王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，下手居然这么稳。

“快走！”老王冲刘峰喊了一声，两人头也不回地跑进旁边的楼道。

刚拐进楼道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老王脸色一变，猛地拉住刘峰：“小心！”

两人躲在墙角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止一个……

“谁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从腰间摸出把匕首。

突然，楼道拐角出现几个黑影，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高个子，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，凶神恶煞。其他几个小弟也端着钢管，恶狠狠地盯着他们。

“妈的，是哪路神仙？”黑衣人皱着眉头，四处张望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看起来比丧尸还难缠。他悄悄碰了碰刘峰：“走，咱们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