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这剧痛来得猝不及防，让他一阵眩晕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有点温热，像是抹了鸡血。这触感诡异得让他后背发凉。这老头……他死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没有血迹。再摸摸自己的肚子，刚才穿着那件破烂道袍，现在怎么变成了粗布衣裳？脑袋里乱糟糟的，拼命想回忆点什么，却发现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眼前是个破庙，蛛网结得比老屋檐下还密，四四方方的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双双没眼珠子的鬼脸。庙里香火味不浓，反而有种腐朽的味道，像是刚被老鼠啃过的书页。

他走到一张破烂的供桌前，桌上供着个神龛，里面啥也没有，就插着根烂蜡烛。林凡踢了踢脚边，发现是个酒坛子，口盖子掉地上了，里面黑漆漆的液体渗出来，在地上散开一小滩。这庙看来有年头了，连鬼都懒得住。

“我他妈这是哪儿？”林凡抓了抓头发，头疼得像是有人拿棍子敲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个赶路的商队伙计，被这老头拉来当替死鬼，结果一睁眼就成了这庙里的孤魂野鬼。不对，自己明明摸到那老头死了，怎么就……林凡心里打鼓，越想越瘆得慌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这庙里阴冷阴冷的，空气里飘着股土腥味。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老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背影像个鬼魅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刚想打招呼，那老头突然瞪大眼睛盯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这老头眼睛是瞎的，脸上还有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。

“前辈？您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那老头突然一甩拐杖，拐杖“梆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灰尘。

“滚。”那老头吐了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老头认识自己？难道自己不是第一次来？可这记忆又这么模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要解释，那老头突然指向他，拐杖在空中划了个圈。

“鬼迷心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