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眼皮越来越重，她偷偷抬手捶了捶太阳穴，感觉像是有八百个钢针在里面扎。九点了，总监应该睡了，她现在要是回家，明早肯定要被骂死。窗外的霓虹灯一路亮到天边，把这座夜城映得像掉进了糖罐。

冷气开得太足，林薇薇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。沈绯月的名字跳出来时，她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。

又是那个女人。

照片拍得很大气，背景是法国的某个城堡，沈绯月穿着一袭白裙站在喷泉边，笑得像阳光下的向日葵。林薇薇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放大图片，发现那个城堡的喷泉顶端，竟然有个小小的金属牌，上面刻着——XX集团新项目场地模型。

林薇薇猛地坐直了。那个模型，是他们部门熬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的！沈绯月是怎么拍到的？她不是在法国出差吗？林薇薇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完了，这个项目本来肯定是她的，现在……

她抓起外套和手机就往外冲。十点，S市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林薇薇根本顾不上。她拦了一辆出租车，语无伦次地把事情告诉了司机。

“师傅，快点！送到XX大厦！”林薇薇把照片拍在副驾桌上，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像一条条打翻了的颜料。林薇薇的心沉甸甸的，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。她故意把车停在大厦后面，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走过去。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踩碎玻璃的声音，她却像没听见一样。

高跟鞋声引起了保安的注意，但林薇薇根本不管。十五楼，总监的办公室。门没锁，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
“总监！”林薇薇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办公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屏幕亮着。林薇薇走近，发现总监的座位上空空的。她踮起脚尖，看到销毁文件的小垃圾桶里，有几张揉成一团的纸，上面有几行熟悉的字迹——沈绯月。

林薇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冲到总监的办公桌，屏幕上赫然是那个城堡喷泉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