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一抖，新消息弹出的瞬间，电脑屏幕“啪”地一声黑了。她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顺手想抓桌角的茶叶罐砸过去，结果手伸出去一半， Hoffner 特制的钢笔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笔尖在光洁的地板上画了个歪扭的逗号。

贺烬？

林薇薇愣了三秒，眯起眼又看了一遍。不是她跟 Hoffner 约定的暗号，也不是公司标准流程里的任何一种加密电文。这行字像是手写，字迹潦草，却带着某种……熟悉的狂草？那不是他写的重要文件，也不是他平时行云流水的代码。这行字就三个字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刻在黑石上的，带着无尽寒意和刻骨恨意。

“Hoffner……”她下意识念出来。怎么可能是 Hoffner？

窗外天色已经暗透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。电脑屏幕的冷光惨白惨白地照在她脸上，她能清晰看到自己眼底的红血丝，像蛛网一样蔓延。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，陈总监的刁难没完没了。设计方案改了七遍还是被毙，理由是“烂大街”“审美疲劳”，转头却让别的组直接照搬他的旧稿，美其名曰“总监英明”。

林薇薇看着桌角那支摔碎的钢笔，笔杆是某种深紫的玉石，摔成了四截。她想起 Hoffner 第一次带她进公司的时候，鬼使神差地问她的星座。她说水瓶，Hoffner 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，从百元大钞里抽出一张红色小卡片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笨蛋，你的守护星是你自己。”然后转过头，用那支钢笔给她看她电脑里的漏洞。

那时候 Hoffner 还不难相处。虽然是顶头大老板，性子冷到像冰山，但对有能力的下属，会毫不吝啬地夸奖。只可惜……林薇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谁他娘的稀罕他的夸奖。

“嘀嘀嘀。”

又是新消息。

这次不再是单独的“Hoffner”三个字。是一段加密的语音，声音陌生，却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开场白。

“……薇薇，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。我之前……抱歉。”

林薇薇的手猛地抬起，像被烫到一样，但她没放下。她盯着那串不断闪烁的字符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不是 Hoffner 的声音，这声音……带着喘息，还带着灌了黄酒后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