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大爷的烟圈还在地上缓缓散着，那股子甜腻的焦糊味儿混着傍晚风，钻进张扬鼻腔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大爷眼力忒急了，就他那点眼力，看得出啥？张扬心里嘀咕，手底下却不敢怠慢，把那两个看着最“像样”的仿古青铜小箭头往箱子里又塞了塞。

“就……就这些啊？”大爷又往前凑了凑，手指在几个假古董上划拉了两下，哑着嗓子问，“花里胡哨的，啥玩意儿啊？”

“就一些小玩意儿，古董 страсть 什么的，玩意儿不值钱，图个新鲜。”张扬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两个箭头，买来的时候也就是十块钱一个，他想着拿回来擦擦旧，假装是战国时期的玩意儿，能唬住几个不懂行的小年轻。没想到这大爷，看着跟村里出来的似的，眼神里怎么透着股子精明？

“值钱不值钱，你卖多少钱说了算。”大爷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齿，“我跟你讲，这玩意儿，得有人懂才值钱。你要是真想卖，我帮你指两条路。”

张扬心里一紧，手下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啊，就是……刚来的，卖点小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车上的其他“宝贝”——几斤红彤彤的大蒜，半斤多点的生姜，还有一小捆看着就新鲜的水灵灵韭菜。

大爷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打量张扬车上的东西，尤其是那几头大蒜，个头匀称，表皮带着点紫红，一看就是好货色。“你这大蒜，是哪儿买的？”大爷的目光落在大蒜上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就……就村委会附近那户人家送的。”张扬含糊其辞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现在手里的东西邪门得很，卖个二百块钱的仿古铜镜，昨晚拿回家睡觉，今早起来，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他头上缺了块头皮——那玩意儿是照妖镜，他现在算是领教了。

张扬手一抖，一个仿古铜钱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把它捡起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瞧好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紧张。”大爷摆摆手，又往摊位前凑了凑，目光在几样东西上转来转去，“你这摊位挺邪乎啊，平时也没见多少人围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