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大爷的烟圈还在地上慢慢散着，那股子甜腻的焦糊味儿混着傍晚风，钻进张扬鼻腔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大爷眼力忒急了，就他那点眼力，看得出啥？张扬心里嘀咕，手底下却不敢怠慢，把那两个看着最“像样”的仿古青铜小箭头往箱子里又塞了塞。

这地摊生意，做的就是眼缘和运气。你东西看着像，顾客就愿意掏钱；你要是瞎糊弄，那钱可就白花了。张扬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地摊小贩，但也知道这其中的门道。他这一路走来，也算是攒下了一点小名气。

正收拾着摊子，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老板，你这玩意儿卖多少钱？”

张扬抬头一看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打扮得挺潮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他的摊子咔咔拍。张扬心里微微一紧，这年头，拍照的多了去了，但并不是每个拍照的人都带着好意。

“同志，东西你随便看，喜欢就掏钱，不喜欢就别耽误我时间。”张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，但还是带着一丝警惕。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指着柜子里的一个青铜花瓶：“老板，这个我买了，多少钱？”

张扬一看，心里就明白了，这小伙子八成是冲着这个来的。他故意摆弄出来的几件“像样”的东西，引得人注意，但实际价值并不高。张扬掂量了一下，报了个价：“这个300块钱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：“就这个？是不是有点贵了？”

“不贵，就这个，成本都要100多呢。”张扬说着，把花瓶往柜台里一推，“你要是真喜欢，我给你便宜点，280。”

小伙子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掏出手机扫码，付了280块钱。张扬接过钱，把花瓶递给他：“拿好，便宜你了。”

小伙子拿着花瓶，嘿嘿一笑：“老板，你这摊子生意不错啊，下次有啥好东西，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

张扬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八成是冲着那个青铜花瓶来的。他嘴上却说着客套话：“有啥好东西就给你留着，下次常来。”

小伙子点点头，拿着花瓶走了。张扬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地摊生意，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

刚送走小伙子，张扬就感觉到一阵手麻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秤杆子竟然变了颜色，原本的木头材质，变成了黑曜石一般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