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钱？”老王在那头笑得更大声了，像只快活的老猫，“晚星啊，你能不能拿命来加班？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又低了点，“行吧行吧，Double K给你双倍KPI，要十点前交就十点前给，十一点就扣钱。”

苏晚星把耳机线揪出来，对着麦克风，翻了个中指：“老王你混蛋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噗嗤的笑声。“混蛋好词儿啊，甜得像初恋，不像你，酸得像柠檬精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话说，咱们公司技术部就你老王和我就我们总监，你真撑不起‘柠檬精’这个称号，还是叫‘柠檬树’，满载而泣那种。”

苏晚星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，把电脑屏幕又暗了半分，键盘敲得飞快：“你他妈懂个屁！写代码不是你这种只会画饼吹牛的活儿！”

“那我倒是想懂，能像你这么懂技术行吗？”老王在那头直嚷嚷，“设计部的小张又提离职了，这次真要走，临走还烧了一堆东西，说是要用这些数据去创业，我看八成是去送外卖。”

苏晚星懒得回，直接把电话挂了，把电脑合上，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“妈的，这班上的，连死都不带喘气的。”

合上电脑的瞬间，隔壁工位的键盘声也停了。苏晚星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也合上了笔记本，靠在椅子上，手脚并用地揉着肩膀，动作夸张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
男人抬头，眼里带着点疲惫，目光扫过来，在碰到苏晚星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苏晚星没看他，自顾自走到茶水间倒水。男人也跟了过去，同样拿了个杯子。

两人并排站在水槽边，谁也不说话。

苏晚星先开了口，“急着走？”

男人没应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有病。”苏晚星嘀咕一声，自己也倒了杯水，仰头灌下去。

男人把杯子放在水槽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苏晚星看着他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王总，你家办公室这水声怎么这么响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是吗？我倒没注意。可能是水压大的原因。”

“水压大能让你喝水都像敲锣打鼓？”苏晚星嗤笑一声。

男人低着头，看着水洼荡漾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很快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