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呜……”寒风像饿狼似的在门外鬼叫，窗户纸被拍得啪啪响，冻得窗户纸裂开一道小口子，呼呼地往屋里钻。

苏晚缩在炕角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糠饼，上面还有层白毛，早上她姐姐苏春花送来的，现在凉透了，嚼起来像啃砂纸。

她小口小口地嚼着，眼睛却没离开门口的方向。她能感觉到，门外那股阴冷劲儿又加重了。

“姐……”苏晚小声喊了一嗓子。

“别叫了，冻死了都……”苏春花的声音从外头传来，隐约带着喘息声。

“姐，你咋不进来？”苏晚爬起来，往门口跑过去。

门没锁，她一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股子冷风裹着刀子似的往她脸上刮，她下意识地把头缩回来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往外看。

“姐……”苏晚小声喊道。

“别叫了，快进来，外面要冻死人……”苏春花的声音有点急。

苏晚往里一缩，把门关上了。

屋子不大，也就三间房，苏家就住在这老宅里，旁边还有几户人家。现在天寒地冻的，村里人都把自己家门窗封得死死的，谁也不敢出门。

“姐，你咋才回来？”苏晚拉着苏春花的胳膊，好奇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去关水缸了。”苏春花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。

“啥？水缸还要关？”苏晚更疑惑了。

“对啊，天冷，水缸里的水都要冻住了，那样就喝不上水了。”苏春花解释道。

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苏晚急了，她现在就渴得不行。

“我……我去村里借点水……”苏春花撒谎了。

“借？谁愿意借水给你？”苏晚更不乐意了，“村里的人又不少，咋就你家难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苏春花支支吾吾的。

“姐，你不说说，到底咋回事？”苏晚跺了跺脚，真是气死人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苏春花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哽咽了，“我……我昨天被李寡妇打了。”

“李寡妇？为啥？”苏晚更纳闷了，“你咋惹到她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春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原来，苏春花昨天帮邻居李寡妇推车，结果被李寡妇骂了一顿。李寡妇说自己被苏春花推的车压到脚了，现在脚还肿着呢。

苏春花是个老实人，知道自己没错，就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