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苏晚抱着破棉袄哆哆嗦嗦跟在自家婆娘身后，眼看就要饿晕过去了。婆娘从柴火灶里扒拉出半块冷硬的窝头，硬塞她嘴里：“快吃，别饿死在村口。”那窝头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馊味儿，苏晚嚼着舌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娘，我想吃糖……”苏晚咽下去口里的窝头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，“就一小块……”

婆娘巴掌劈在她屁股上：“哭什么哭！哭能把糖变出来？”那眼神，像是看傻子。苏晚低下头，脸埋在婆娘粗糙的大手中间，偷偷吸了吸鼻子。

冷风呜呜地吵，远处传来个冷笑。苏晚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骑高头大马的男子。那马浑身雪白，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铛，叮当作响，马屁股后面还跟着三四个挑着担子的下人，衣衫华贵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男子翻身下马，朝这边走来，身后一群人跟得跟猴崽子似的。苏晚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人谁啊？怎么看着像戏台上的大官？

男子走到跟前，捏了捏马下巴上那串铃铛，清了清嗓子，对苏晚说：“你就是那个苏家的小丫头？”

苏晚茫然摇头。婆娘往前一步，挡在苏晚身前：“是啊，我就是。你要干什么？”

男子打量着苏晚，眼神里像刮着风：“你外头是不是有个未婚夫？”

婆娘一愣：“有啊，他……”

“退婚了？”男子打断了婆娘的话，嘴角勾着笑，“听说你为了他，饿得跟鬼似的？啧啧。”

苏晚脸一烫，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，这个男子肯定就是当初退婚她那孙子，张长帆！

张长帆身边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上前一步，朝苏晚咧嘴笑：“小妹妹，别怕。我哥说了，只要你点头，给你一大块糖吃！”

苏晚不说话。张长帆见她不吭声，以为她害羞，往前凑了凑：“真的哦，我哥说，只要你跟我哥在一起，以后吃香喝辣不用愁！”

苏晚想起自己那块黑乎乎的糠饼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她想，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，有人活得像王，有人活得像狗吧。

张长帆见苏晚没反应，恼羞成怒：“你怎么回事？耳朵聋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高头大马上传来：“你敢再说一遍？”

张长帆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