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冻掉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前那团黑影。那团黑影正扑腾扑腾往这边挪，积雪被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，在月光下白晃晃的。

“来了……”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冻死鬼都要找替身了。

黑影越来越近，苏晚眯起眼，看清了来人。一身的雪，一头乱发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宁祁寒。

那个传说中， Rendering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，也是当初那个退了她的宁家大少爷。谁能想到，现在会以这种方式见面。

“苏晚，”宁祁寒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，带着沙哑，“我……我来了。”

苏晚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半块馊窝头还卡在嗓子眼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宁祁寒跺了跺脚，雪沫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溅，“是我爹逼的，他……”

“呵，”苏晚笑了，冷得嘴角发颤，“宁家逼你退婚，宁家现在又逼你上门？”

宁祁寒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一声苦笑。“我爹……他怕我死了，宁家就散了。你……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。”

这话一出，苏晚差点被噎死。她看了看宁祁寒，又看了看门前破庙的破烂门板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冻得发紫的脚上。

“认定的？”苏晚挑眉，“当初是谁嫌我身份低，没资格嫁给他宁公子？是谁在学校里到处宣扬，宁家大小姐看上了一穷二白的苏晚，宁家脸都被他丢尽了？”

宁祁寒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却又张不出口。他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，当初他何等风光，何等自信，觉得自己看不起苏晚是理所当然。

“现在呢？”苏晚继续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宁祁寒心里，“大佬，您现在想起我来了？想起当年被我丢过的脸了？”

宁祁寒看着苏晚，看着她那双被冻得通红，却亮得像星星的眼睛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想起那天苏晚故意刁难他，故意在他最风光的时候，把他推到众人面前，让他难堪。那时候，他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。

“我后悔了，”宁祁寒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真的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