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抄起那块巴掌大的铁片，对着灯光瞪眼。上面布满了锈迹，边缘还挂着几根烧得卷曲的头发，像是哪个倒霉蛋掉进去又捞出来的。他爸王大锤说这叫回收材料，有利用价值。王凡觉得，除了能砸人 eğlenceli，跟废铁没啥区别。

车间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老师傅正围着个金属块比划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王凡算过，今天要是搞不出个花样，晚上又得吃剩饭。他爸管这叫激励，王凡管这叫折磨。

“我说老张，这玩意儿真能炼出啥名堂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手里的扳手差点砸到王凡脚上。

王凡没说话，就是盯着那铁片出神。化学系的脑子，开始琢磨成分。铅？锌？还是掺杂了别的玩意儿？他记得做实验时，不小心混进过一块含铊的废料，那个玩意儿邪乎得很。可现在哪有空查元素周期表？

“不是吧，凡子，就这块破铁，让你琢磨半天？”旁边胖壮的老师傅乐了，手里的焊枪喷出一道火光。

王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捣鼓着。他捡了块小磁铁，在铁片上划拉。没反应。他皱皱眉，拿起锤子，对着铁片边缘猛砸。火星子迸溅出来，呛得王凡直咳嗽。

“喂，你小子要干啥？”老张终于发现了。

王凡也不理他，就是一遍遍猛砸。铁片边缘崩掉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深色的物质。他心头一动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。化学实验里，这种反应多少有点像某种催化剂的活性变化。

“这玩意儿，别是某种特殊的合金？”王凡喃喃自语。

他爸王大锤正好路过，一听这话，立马来了兴趣：“哦？特殊合金？值钱了？”

王凡没直接回答，他现在只想把这块铁片研究明白。他找来砂纸，一点点把表面的锈清理干净。露出来的深色物质，隐隐透着一股金属光泽。

“这颜色……”王凡想起实验室里那种高温烧结后的颜色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上的砂纸突然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王凡低头一看，断口处竟然露出一层极薄的、亮晶晶的金属。他眼睛瞪圆了，手指颤抖着往里挖。

挖着挖着，他突然停住了。手指尖下，露出了一个极小的，类似齿轮的构造。那齿轮只有指甲盖大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机械的核心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