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有点复杂。

更准确地说，是脑子有点乱。刚被老板踹进电梯，他就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污水里的抹布，漂着，还捞不起来。

“老王，你俩赶紧走，我不伺候了！”经理老刘扯着嗓子在办公室喊。他嗓门大，声音能掀翻屋顶，但此刻听起来，就像缺了气的皮球，蔫蔫的。

老板程坤死了。

对，你没听错，就是那个每天准时送来保温杯枸杞，对着女同事挤眉弄眼，深藏不露的操蛋老板，死了。

法医验尸报告还没出来，但据传是心肌梗塞，活该。

老王今天本来是去给老板跑个五千块的展台费。程坤说盯着点，别被黄龙公司的人给讹了。结果呢？老王刚在展台前站了十分钟，就被对面那个怂恿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给推倒了，脑袋磕了个包。他傻乎乎地以为，这是程坤安排的栽赃陷害，心里还骂咧咧呢。

“装什么良善？我看你就是想独吞那笔钱！”老王当时想骂，但看着对方那满脸横肉，硬是给咽回去了。五千块对于他这种月租三千块合租房的社畜来说，不是小钱。

“王哥，快走快走，黄龙公司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万一他们赖上你……”好心的实习生小李拉住他。

小李，就是那个刚入职半年，天天沉迷研究ABCD剧，见了老板点头哈腰，见了客户毕恭毕敬的小姑娘。

“我走还不行吗？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吐槽，被老板坑死了，还要被他这只伪善的白眼狼拖下水？但嘴上没说，扭头就往外走。

电梯门关着，老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喘着粗气。他感觉这电梯里空气都凝固了，连死尸臭都没那么难闻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程坤的。一看是老板打来的，他瞬间有点慌。但想到自己可能被栽赃了，又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
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，老板说要去外地考察，晚上才有空回公司。

老王的手机又震动了，还是老板来电。

这回老王没犹豫，直接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老板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意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。

“王建业，你死了。”

老王一懵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