滂沱大雨，小张被浇成了落汤鸡。

走出那栋崭新的写字楼，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他忍不住抹了把脸。鼻腔里全是雨水和旁边垃圾桶散发出的馊味儿。老刘搂着老王的肩膀，唾沫横飞地抱怨着刚才那个废物销售：“我草，真是个猪头！客户都谈崩了，他倒好，直接撂挑子走了！导致我这笔千万大单泡汤不说，还惹了一身骚！”

小张默默把那把皱巴巴的雨伞塞进包里，雨水顺着包缝漏进来，浸湿了里面几页文件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刚才老刘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来：“……欠了一屁股烂账……甩给你们了……”

烂账？小张嘴角抽了抽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出他惨白的脸。银行卡余额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欠了一屁股烂账，欠了七百多万的缺口，全摊到他头上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小张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握着手机的手竟然在发抖。

老刘和老王没发现他的异样，继续勾肩搭背往名牌车上走：“赶紧收拾东西，晚上老地方，明天去新地方办业务。”

小张木木地跟在后面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混着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。新地方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意味着，这摊烂账还要继续拖。他像个提线木偶，被老刘和老王这样的大佬操控着，去各种地方“跑业务”，实际上就是在替他们还债。而他连自己到底是谁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都不知道。

车子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。老刘和老王帮小张搬着个箱子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件他没来得及换的衣服。小张机械地跟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去安顿下来，明天一早就得出发。”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小张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顺从地跟着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安顿下来？明天继续跑业务？他还欠着七百多万的烂账，他能怎么办？

巷子深处，巷口昏暗的灯光下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低头看着，看到小张一行人过来，抬起头，目光在小张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
小张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神。男人缓缓放下平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小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