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目光从远处收回，海上风浪不算小，但船开得稳，他反而有点睡意了。不过这瞌睡刚要沉下去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那个要饭的男的说话了。

“大哥，你看我这打扮，像是要饭的吗？”男的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领口都磨秃噜了。他往林默这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其实……我是准备好去讨饭的，身上就剩两张饼了，揣在兜里呢。没想到刚上船就看见这位大哥，出手真是大方啊。”

林默斜眼瞥过去，这男的眼睛挺亮，说话透着股机灵劲儿。他哼了一声，没搭理，又低头看手机，刷着短视频，给无聊的海上时光找点乐子。

“大哥，大哥……”那男的又喊了一声，语气带着点讨好，“你看我这条件，这么大海里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，我这小身板可撑不住。要不……你给我带点吃的？我保证，效率超高那种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效率超高？这词儿听着就有点不对劲。他本来就没觉得这男的像穷疯了讨饭的，现在这话故意提出来，摆明了是找事。他放下手机，直起身子，居高临下看着那男的：“滚。”

话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海上，那男的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脸上一僵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很快又强作镇定，嘿嘿傻乐起来：“大哥，您这脾气还挺冲。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海面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弯。这人透着一股子不寻常，不是简单的要饭或者闹着玩。

“大哥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那男的又开口了，声音小了下去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借我点钱？不多，就五百块。”

五百块？林默挑了挑眉。这出戏演得可真够细致的，从讨饭到借钱，一步一个脚印，目标明确得很。

“滚。”林默这次直接下了逐客令，语气比刚才更冷了点。

“大哥，我错了！”那男的突然急了，跪坐下来，双手合十，“我就是想攒点钱， greeter。我保证，这五百块钱，只要您借给我，我立刻还您，甚至……加倍！”

林默皱着眉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怎么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