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翻了个身，侧过脸，瞥了一眼旁边那男的。年轻人，脸上冻得发青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身上那件连帽衫确实比他刚才看到的破衣烂衫好点，但也就强那么一点点。

“像，挺像的。”林默言简意赅，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那男的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挠了挠头：“大哥您真会开玩笑，我这儿是……是出来闯荡的，暂时碰壁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，“您看，能不能借点……吃的东西？”

林默没搭理他，又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男的一言不发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带来点清醒。他本来确实想睡会儿，但这男的叽叽喳喳的，倒是让他没了这个念头。

那男的见林默不说话，也不敢再伸手去过分，只是缩在甲板上，手指头搓来搓去，听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，眼神有点迷茫。

林默闭着眼睛，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儿。这艘船，他安插了人。刚才那男的突然出现，撞上他，虽然看起来挺狼狈，但眼神没乱，反应也挺正常。不像个随便能被随便欺负的主，倒是跟他的某种期望……有点契合。

他刚想多观察观察，就听见那男的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更低了，也有些急切：“大哥，我保证，我不是坏人！我……我是个练家子，就是最近……手头有点紧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
这男的太有压迫感了，开口就提手头紧，还说自己是个练家子。这船上，他其实只安插了一个人，就在前面掌舵的。这男的，身份很可疑。

但转念一想，可疑的人，才可能被利用起来。他CK，怎么当起幕后黑手了，还跟对人打交道一样谨慎起来。

林默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
那男的明显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动作也停了，手心因为紧张全是汗。

“上来吧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的位置，“能吃点东西吗？”

那男的犹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林默，眼神闪烁。林默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有点玩味的笑容：“我有力气，不怕你。”

那男的咬了咬牙，一咬牙，翻上了甲板。他站得有点不稳，脚下的木板有些滑，幸好林默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“谢……谢谢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