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往后缩了缩，后脑勺硌着冰凉的窗框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风是真的大，呜呜地撞着窗户，把窗户纸都吹得嗡嗡直响，底下那年轻人站了很久，愣是没动过一个姿势。

楼下那年轻人，林默还是认得。上周在茶楼亲眼见过一次，一表人才，但眼神蔫儿坏，旁边人都在嘀咕，说这小子家里背景不简单。现在倒好，也不知道是干嘛来的，就这么干站着，跟雕塑似的。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。背景不简单？我看是麻烦不简单吧。他一个打工人，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乱麻里，上一秒还有些莫名其妙，这会儿倒腾出点小聪明了。搅局？不，他现在更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大漩涡，推着他往里走，他自己都说不清要往哪儿去。

但不管咋说，被人盯着不是好事。林默试探着把身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，帽子里呼出的白气更重了，他估计楼下那人肯定看见了，说不定正拿着放大镜看他呢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有人影晃动了一下。不是那个年轻人，是个穿风衣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年轻人旁边，两人嘀咕了几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林默这种听力好的，硬是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……那小子就在楼上，窗户指着他呢。” “呵，一个打工人也敢搅局？我看是闲得蛋疼吧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搞什么？把自己揪出来了？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，就那么蹲着看风景，怎么就搅局了？老头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更气人的是，这老头说话口气还不小，仿佛拿着放大镜看林默，把他看得一清二楚。林默把眼睛一闭，心里暗骂一句。操，有病吧。

可骂归骂，林默还是有点警惕。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参与，怎么就突然成了焦点？他站在这里干巴巴地盯着楼下，等于是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，这本身就很蠢。

得想个法子摘干净。林默脑子飞快地转。总不能真的像个小丑似的，像被人戳破了气球一样跑下楼去解释吧？那更傻了，只会让人觉得他心虚。

就在林默琢磨着要不要假装去隔壁房间避风的时候，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。那声音挺远，但能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