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是刚沏好的粗茶，叶子上还带着点水汽。他嘴里不干不净地磕着瓜子，嚼得咔吧咔吧响，(";_;)”把壳随手就抛在了旁边的痰盂里。“我告诉你王哥，这唐柔啊，真是让人看不懂。嘴上叭叭叭说一套，转过身就干另一套。你说他搁古代，能当什么？能当个假斯文假道学的大官吧？” 王哥呷了口茶，茶汤是琥珀色的，看着就顺口。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在点。这小子我见得多了，贼会演。上次街口那家面馆老板，就着咸菜喝了碗豆腐脑，走的时候跟人家老板姐来了段‘君子之交’，说什么‘后会有期’。结果第二天我就听说，那老板面馆被隔壁抢了生意，闭张了。啧啧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 老李咂咂嘴：“邪门是邪门。但你要说全是他干的后台，我总觉得有点牵强。这年头，什么事都能赶？我瞅着吧，这唐柔，不定又想憋啥坏呢。老有股子不上台面的小人行径。” 王哥眉毛一挑：“哦？你有啥看头？这小子最近挺低调啊，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到处晃悠，跟个跳梁小丑似的。” “低调？”老李嗤笑一声，又抓了一把瓜子，“那是你没瞅见。他上次不是托人给我捎话说，要搞个啥‘公益爱心书店’吗？嘴上说普及文化，帮帮穷学生。我寻思着，这大周地面上，他那点钱，够开个啥像样的店？我等着看笑话呢。” 正说着，门口“叮铃哐啷”一阵骚动，几个端着菜盘的服务生鱼贯而入。茶馆里顿时安静了点，只有瓜子声和茶杯轻碰声。 “来了来了，今天每桌加送个卤蛋！”打头的服务生喊了一声，然后才往里走。 “哎，瞅那不是……”王哥眼睛突然亮了亮，杯中茶汤的漩涡都停了停。 老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也愣了一下。 只见门口斜角阴影里，一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的人，正慢悠悠往这边踱步。那人身材中等，背不算挺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挺清亮，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 就是他——唐柔。 就是那个经常在茶馆里转悠，嘴里喊着仁义道德，干起事来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伪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