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说完，又咽了口茶，咂咂嘴，咂咂嘴才像那么回事，“你说这世道，干个啥都不容易。像唐柔那小子，明明是个精明人，非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装什么君子。我看呐，八成是心里虚，躲不过去才给自己戴顶高帽子。”

王哥呷了口茶，眉头一挑，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“虚？我看是够狠。”王哥说话向来直，不绕弯子，“你忘了前阵子城南那块地的事？他一出手，愣是把几个比他大的都给摁下去了。明面上的和稀泥，背地里的手段可黑了去了。”

老李“欸”了一声，瓜子壳又抛进了痰盂，“那事儿我还记着呢。开始闹得沸沸扬扬的，王哥，谁不知道城南那块地底子好，想弄的人多。结果唐柔一掺和，愣是把自己的厂子给摆平了，还顺带把那个搅局的姓赵的给踢出了局。”

“嘿，那唐柔是铁了心要干票大的。”王哥冷笑一声，端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，“你说他是不是属泥鳅的？明明是条虫子，非得把自己包装成龙。可这招儿，嘿，还真管用。有些人就吃他这一套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，还挺信他的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李搅动着茶缸子里的茶叶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唐柔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。以前吧，他也就嘴上逞能，真遇到事儿，缩得比谁都快。可这次城南那块地，他愣是没退过步，还把事情给办了。这股狠劲儿，我瞅着不简单。”

王哥摆摆手，脸上带着几分玩味，“不简单？我看是闲不住罢了。这世道，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，可能看着顺眼的，听着顺耳的，又有几个？唐柔就是那种人，嘴甜，话好听，还懂得什么时候该出手。”

“啧啧，真是个矛盾的家伙。”老李咂咂嘴，眼神复杂地看向街上，“嘴上仁义道德，手里黑心烂肝的，你说他到底图啥？是为了钱？还是为了那个声名远扬的‘君子’称号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王哥笑了笑，又呷了口茶，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，以后城南那块地，就没唐柔的好日子过了。他这人，就像块磁铁，吸引人，也排斥人。嘿，有意思。”

两人又聊了会儿天，茶缸子里的茶水渐渐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