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话音一落，王哥咂咂嘴，眼角余光瞟着窗外发呆，“可不是咋地。前两天我还瞅见他在东市那块儿转悠，对着当铺掌柜的虚头巴脑一套一套的，说得那叫一个恳切，跟真要帮人渡劫似的。结果第二天就听人说，那当铺掌柜的生意垮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急得脚都踵了。”

旁边桌子上几个闲聊的老主顾都乐了，有人端着滚烫的盖碗茶吸溜一声，“唐大公子这手法，我倒是见多了。嘴上抹蜜，手里王爷，咱们老百姓啊，可没那分儿闲工夫去较真。” 另一个叼着烟的老头含糊不清应和，“就是，他那是会来事儿，懂人情世故。咱们这市井小民，能摸到他那块儿就不错了。”

老李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好像这样才够味儿，“王哥你说得对，他这招儿够狠。可细琢磨琢磨，又好像……不是真想害人。他那位朋友，陈胖子，前阵子不是也跟着东市那当铺掌柜的混一块儿吗？听说陈胖子最近手头紧，天天往唐爷那儿蹭。”

王哥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琢磨着呢，这事儿八成对上了！唐柔那小子，本来跟陈胖子有点摩擦，不是为钱，是争口气。可陈胖子运气不好，正好踩着那当铺的坑。唐柔装着菩萨心肠去‘点拨’，其实就是在那儿探消息，顺便给陈胖子上眼药，让他知难而退。嘿，这招儿真是……”

老李皱着眉头想了想，“要不……唐柔是真没安好心？他最近不是老往县衙跑吗？跟那新来的县令印堂发话，说什么‘民为邦本，社稷为重’。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合着他那是假惺惺，借县令的名头，查东市那几个铺子的账呢？”

王哥眼睛一亮，“哎！老李，你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！县衙新来的那个县令，叫啥来着……对，姓赵，刚来不久吧？我瞅着那赵县令面善得很，跟唐柔那小子也没交情。唐柔天天往县衙跑，十有八九就是想给赵县令上眼药！东市那些铺子，有几个是干净的？唐柔想借县令的手，把东市搅个天翻地覆，然后他再 emerged as savior, 出来主持大局，这不就名利双收了？”

老李一拍大腿，瓜子壳噼里啪啦往下掉，“王哥你这脑子，真够灵光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