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因为他那个暂时别扭的未婚妻，也不是因为隔壁老王又跟他借钱说下个月孩子奶粉钱不够了。烦的是他那破手机，一天到晚就跟催命似的响，不是银行催还信用卡，就是房东催月租，偶尔还漏出一个“城隍府”三条杠的陌生来电。

他跟城隍府真没半毛钱关系，要是有，那也早八百年饿死八百年了。就是个普通社畜，顶多就是祖坟上有点余荫，勉强算个根正苗红的凡人。

但这几天手机不对劲，总推送个叫《寻根问祖》的APP，点进去一堆闪瞎眼的符咒、黄历、还有“阴阳眼认证”的测试题。林凡觉得这玩意儿贼扯，手机估计是中了病毒， чисто по ходу дела，他直接下载了个杀毒软件就给忘了。

结果，第二天早上，他摸鱼躲厕所里抽烟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三条杠的号码。林凡不耐烦，直接按了拒接，结果手滑点成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就听见一阵子诡异的啜泣，像是谁用指甲掐着喉咙哭出来的。

林凡头皮发麻，这谁啊？诈骗电话吧？正要挂，那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腔调特正式：“林凡，接旨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他连皇榜都没看过一眼，哪来的圣旨？就听见那头继续抑扬顿挫：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……呃不对，奉无常天子诏曰，尔命中劫数已到，钦命代理XX市城隍，督掌幽冥，正四品未入流……”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
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来电显示，那三个字透着一股子恶寒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对着镜子，里头那个顶着黑眼圈、头发乱翘的倒霉蛋就是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招聘信息和“努力搬砖改变命运”的励志标语，桌上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和厚厚一沓账单。

就这种条件，当城隍？他连对象都处不上，能管住隔壁老王半夜吵邻居？城隍府的工资怕不是用冥币发的吧？

可那电话是真真切切打来的，还说了不少他祖宗的名字，虽然全是他没听过但听着贼耳熟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生活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