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城隍都堂的二课办公室里，头有点懵。桌上的座机突突响个不停，他伸手一抄，电话那头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喊：“王哥！王哥！西城那块地的事儿，您必须给办了！他们还说是合法的，狗改不了吃屎！”

老王脸上皱成一团。西城那块地，本来是块凶地，早年闹过几次血案，后来成了块闲置地。现在是拆迁，钉子户成了他这位“低级代理人”的麻烦。他本来只想当个安稳打工人，结果接手这破摊子，上头催得紧，下头闹得凶。

“我说李姐啊，”老王揉着额头，“那地邪性，您再催我也没用啊。”

电话那头哼了一声：“没用？我告诉你王哥，这不是闹着玩的！上面有红头文件，限期三个月，谁办成了谁有奖！你掂量掂量！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桌上的座机还没停，又响起来。这次是个男声，客气多了：“王老弟，最近清城河那事儿，家里老头子过不去。能不能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老王脑中“嗡”一声。清城河？河神那儿出了事儿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河神归河神，城隍归城隍，可这事儿要是捅出来，他这个低级代理人非得吃不了兜着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耐着性子听对方说完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我试试。”

放下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座机还在响。他又抄起来，这次是个老太太在哭：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是被人抓走的，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能不能……”

老王的手顿住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抓鬼？这可不是他这个凡人代理人该干的。但城隍都堂的规矩是，但凡有点事儿，都得先找到他。他只能低声安慰：“老人家您先别急，具体怎么回事，您慢慢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一个凡人，怎么当这个代理人？上头有规矩压着，下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门。他本来只想混口饭吃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处理各种烂摊子的工具。

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厮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个阴测测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疤。“王大人，”小厮躬身，“您的‘特殊任务’到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他估摸着，这又是上头派下来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