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惊得旁边负责场地布置的小二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拿着的幕布给扔了出去。

林凡手背抵着额头，死死瞪着那部手机屏幕。上面显示着的是一条组队成功的消息，对方备注写的是“XX剧组”，后面跟着一长串乱码，看样子是个剧本群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上这个群聊的，只记得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，手滑点进去的。现在好了，莫名其妙的就进了剧组群，还正好赶上这个“青涩导演”招募主角的消息。

林凡心里把那个导演骂了一千遍。这导演才刚入行，听说还是靠家里关系才混进来的，本事没几样，就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这次选男主角还搞什么网络海选，哗众取宠是吧？

“我他妈是谁？我是个演员！”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演了三年男二，导演拍拍我肩膀，我都要吓得跳起来！观众老爷们记着我林凡干嘛？我上次见他们，还是在他们家那破剧里演个酱油甲！现在倒好，连个龙套都给我刷下来了！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猛地灌了口凉水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可心里的火气却一点没灭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“凭什么？”林凡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得杯子差点裂开。玻璃碎裂的“咔嚓”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。

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圈，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奖状——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剧本杀大赛冠军，还有几个什么网络评选的“最具潜力新人”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可笑。

“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他抓起洗好的衬衫外套，头发乱糟糟地甩在额前，“难道我演技真的那么烂？”

不，不是的。林凡眼神闪烁，脑海里闪过几次自己演电影、演话剧的场景。那些时候，他明明能感受到观众的目光，能感觉到他们的喜怒哀乐。

可为什么到了现在的剧组，就没人鸟他？

难道……是龙套太多了？这年头龙套比主角还多，谁有空搭理你这个扑街龙？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飘向门口，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保洁服，身形单薄的年轻人。

年轻人刚拖完地，看到林凡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水杯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林……林哥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