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惊得旁边负责场地布置的小二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拿着的幕布给扔了出去。林凡手背抵着额头，死死瞪着那部手机屏幕。屏幕上，是刚刚结束的直播回放。

镜头不大，就挂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专门给人备用。本来是给后续活动准备的，谁知道林凡突然觉得烦躁，就让小二挂在这里了。现在看来，这镜头真是天助我也。

直播里，他刚结束一场粉丝见面会。场面挺热闹，人声鼎沸，灯光璀璨。他按照稿子念着那些 заранее 准备好的台词，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。台下的粉丝挥舞着荧光棒，尖叫不断，气氛控制得还算不错。

可林凡心里清楚，这不过是强颜欢笑。刚刚签完那份苛刻的经纪协议，对方甩给他一份直播合同，逼着他必须在72小时内完成一场“主题直播”。他没时间准备，没时间思考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镜头里，他的表情有些僵硬，眼神也飘忽不定。稿子是助理写的，漏洞百出，他念得磕磕绊绊。好不容易熬到结束，粉丝的欢呼声中夹杂着不少质疑声。他甚至能听到几个尖锐的女声在质问他：“林凡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唱歌啊？”

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，今晚的直播，彻底宣告了他的失败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却没动。他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签约、直播、质疑、嘲讽……像一连串鞭子，抽打在他的神经上。

“嗡……”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林哥？”小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没事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夜色深沉，霓虹灯闪烁，像一片闪烁的星河。他要是真成了他们期待的样子，这星河就是他的舞台。可现在……他连自己的舞台都站不稳。

“助理呢？”他问。

“在旁边呢。”小二应道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助理面前。“把那个……那个写的东西给我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连忙递过一份文件。林凡翻开，快速扫了几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明天。”他盯着助理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道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