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今天心情不错，活儿干得顺心，手上那块儿锈迹斑斑的胚子也打磨得光溜溜的，亮晃晃的，像个不大不小的镜子。收工时间早，他揣着那点微薄的加班费，晃悠到街角买了个麻辣烫，揣怀里暖烘烘的。刚走到万人迷咖啡馆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堵在那儿，正对着经理叽叽歪歪。

林涛端着麻辣烫，瞅着那女人脑门子都快冒烟了，心想这年头吵架都这么激烈吗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递个纸巾，那女人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像是发现了同类，猛地扭头，手还指着门口里面。

“哎！你！钳工是吧？对，就是那个穿蓝工服的！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叫他穿蓝工服？这大晚上的，不会是哪个富家小姐看上他工服好看想买吧？他赶紧把麻辣烫往怀里揣紧了，脸上堆笑，迈步走过去。

“你……你找俺有事儿？”他尽量把声音弄得喜庆点儿。

那女人上下打量他，眼神挺挑剔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停在他手上那块儿亮晶晶的胚子上。女人眼睛一亮，搓搓手，热情洋溢地说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给我把这个珠子做圆！”

林涛一愣，珠子？她把那胚子往他怀里一塞，自己拉把椅子坐下，杯子上印着“编剧”俩字。林涛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是干啥的。他放下麻辣烫，小心翼翼地拿起胚子，手一翻，那珠子就顺滑地滚到他指间，冰凉又光滑。

“您说个尺寸，是手链是项链？”林涛问。

女人叹了口气：“别那么死板行不行？我脑子里的形状，你给我做出来就行。要是不好看，你就别做！”她说话挺冲，但眼神里有兴趣。

林涛点点头，撸起袖子就进了咖啡馆后面的作坊。这地方乱糟糟的，堆满了工具和半成品，墙角还扔着几个变形的零件。他拧开那珠子，仔细看了看，心里有了谱。这女人脑子活，想法肯定不一般。他拿出砂纸，一边打磨，一边琢磨她的要求。

刚磨到一半，店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 divorce papers，一脸丧气。他显然是刚下班，看到林涛在埋头干活，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，随便指了指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