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酒馆还是老样子，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劣质酒酸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”我晃悠着脑袋，灌了一口刚满上的劣质烧刀子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滚到胃里，像刀子一样刮。

“王大胆，你小子又喝多了吧？”柜台后面抠着指甲的老王头抬眼斜了我一眼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旱烟杆。

“没醉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憋得慌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自嘲地笑笑，“要说这运气，真的是差到姥姥家了。刚出个门就被狗追，进个门就被鸟屎糊一脸，修为呢？好不容易摸到点边儿，好家伙，眼看要起飞了，他爹被人捅了。”

老王头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捅了？谁干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灌了口酒，咂咂嘴，“死得那个叫惨啊，就死在我家门口台阶上。我去看的时候，脸都紫了，就那俩眼珠子还瞪得溜圆，直直地盯着我家门口那块破石头。”

“啧，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这事儿得赶紧了。”

“废话，这不明摆着吗？仇人上门了，不找等着被宰。”我推开柜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不过要说起仇人，我这脑瓜子就大了。我爹认识的人，我一概不熟，认识的，他又不认识。这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，还是冤家路窄呢？”

“你小子，”老王头摇摇头，“以前不这样啊，现在怎么脑瓜子这么绕。”

“绕？你能不绕吗？”我嘟囔着，“要不是他爹突然遭了横祸，指着要我为父报仇，我至于在这儿喝西北风？真是造化弄人，你说我这手气，怎么就这么差呢？”

老王头拍了拍柜台，沉声说：“王大胆，你爹是惨，可不能让他白死。这事儿，得办。”

“知道，知道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就是心里没底。仇人是谁？他什么来头？我这点修为，够看吗？”

老王头呷了口茶，眯着眼想了想：“这事急不得，得从长计议。不过，空着手去肯定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破布包，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这是我攒了多年的私房钱，你拿着，先去把你的底子夯实了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布包里是几锭亮闪闪的银子，还有一小袋灵石。“老王头，你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老王头皱着眉，“你爹的好几个故交都在咱们这附近，你去找找，兴许能打听到点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