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传来，黏腻的泥土沾满了他的手和裤脚。他这是在哪？记忆像是被稀释了的酒精，断断续续地浮现。

泥地上，几只蚂蚁正搬着比它们大几倍的 crumbs 走，慢吞吞的，透着一股子挣扎的意味。远处，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几缕炊烟打着旋儿，没精打采地钻进灰蒙蒙的天里。这景象，怎么看怎么像乡下穷村。

“草。”许凡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昨儿个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什么宗门的手里溜出来，然后就被人追杀了？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，最后归于一片混沌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晨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打量四周，除了破房子和稀稀拉拉的杂草，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没有妖兽，没有灵气波动，甚至连个野兔都没看见。

许凡皱了皱眉。这地方……太偏僻了点。按理说，他跑出来，就算躲，也不该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难道是被追杀了，然后重伤，最后扔这儿了？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抬头看向天空。灰蒙蒙的，一点云彩都没有，像块被墨水染过的破布。这天气，看着就不顺眼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鸡鸣狗叫，接着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拄着一根顶端磨尖的木棍，一边走一边哼哼唧唧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没事吧？”老头看到许凡，浑浊的眼睛愣了一下，随即摆了摆手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不是本地人啊。我这儿……没什么吃的，你要是饿，就自己找吧。”

许凡心里一惊，这老头……认得他？他身上的气息……似乎和这破村子格格不入。

老头走近了些，打量了许凡几眼，又摇了摇头：“算了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不过，这附近不安全，晚上经常有野狼来。你要是怕，就先在我这儿歇着吧，我给你一口吃的。”

许凡看着老头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老头是善意还是恶意？但他现在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“行，谢谢您。”许凡挤出一个笑容。

老头嘎嘎一笑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破屋子：“那儿你先住着吧，我儿子昨晚就住那儿了，今天早上出门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