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站在樟树街口，看着眼前晃眼的红，心里把那个塞给她这身衣服的虎妈问候了一百遍。喜服她是穿定了，总不能当街哭死，可这配色，明晃晃的，跟贴了高电压似的。她摸了摸后脑勺，这头发簪子也忒大了，跟守门员戴的一样，摇摇欲坠，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。

四周的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了，指指点点，兴奋得跟捡了漏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沈家姑娘吗？听说要嫁人啦？”“啧啧，这衣服可真够扎眼的，新娘子怕是要把人晃瞎了。”“哎呀，新郎官呢？怎么不见人影？”

沈姝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等他来了。”

人群里有个尖细的声音插嘴：“切，等什么等，怕不是要等下变寡妇吧？”

这话刚落，人群一阵哄笑。沈姝恶狠狠地瞪过去，却见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，正是隔壁老王家的，那眼光跟腌臜似的。沈姝牙一咬， Manhattan 的初雪似的冷笑一声：“我等着我的男人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那妇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沈姝松了口气，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她摸了摸肚子，这才想起，今天是最后期限了。那破茶壶，她非但不还，还得让傅慎言求她。

正想着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傅慎言。他抬头看了看沈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沈姝心里暗骂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
傅慎言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塑钢窗：“茶壶呢？”

沈姝抬起下巴，故意慢悠悠地说：“你查查律法，私人收藏，你凭什么要？”

傅慎言脸色更沉了：“我不管什么律法，那个茶壶，我买定了。”

沈姝轻笑一声：“买？你有钱吗？三千万，买你的命都嫌贵。”

傅慎言眼神一厉：“沈姝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怎么样？”沈姝挑眉，“你说你买定了，那你说句话，让我高兴高兴，这茶壶我就不还了，如何？”

傅慎言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：“好，我说。沈姝，你是我见过最难搞的女人。”

沈姝笑得更开心了：“那你试试看啊，傅总。”

傅慎言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就试试。”他指着喜服，“这衣服，太扎眼，换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