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本该死的破书揣进怀里，后脚就听见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尖着嗓子喊：“欸！老李！你瞅瞅这儿！两个傻货在吵架呢！”

我估摸着是哪个二愣子又惹事了，懒得多看，正扭头往摊子底下够那串没卖完的红提呢。可我手还没碰到冰凉的外皮，耳边就炸开一个穿皮鞋的尖利声音。

“都给老子闭嘴！再吵闹影响市容，信不信老子带你们去局里喝茶？”

我下意识抬头，看见几个穿得板正片儿白制服的人堵在街角，手里还晃悠着根木棍子，煞气腾腾。为首那个嗓门最大，领口上两颗猩红钮扣，典型的意国警察造型。嘿，还真来了。

“警察同志，哪位贵客要喝茶啊？”水果摊老王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摊子收了点，“就是那俩小子，买了个破玩意儿还跟人干架。”

我赶紧接过话：“是啊警察同志，我们就是没谈明白价码，动上手了。误会误会。”我挺直身板，也挺了挺怀里那本比砖头还沉的破书，目不斜视盯着那警察。他这身板看着挺结实，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，更粗壮些，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的。

那警察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又瞥了眼旁边缩着脖子，一脸“我是围观群众”表情的另一个我，皱了皱眉：“就为这？”

“对啊，”旁边的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家孩子他奶奶不让……呃，不让买，非说那是古董……”他越说越离谱，恨不得当场戏剧化地晕过去。

主神念得紧，他现在自然该干嘛干嘛。问题是旁边这个假冒伪劣产品，演技也太拉胯了。直接给我拖累形象。

那警察哼了一声，明显不信，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个演技尚可的演员当场打死，不然影响光辉形象不是？他扭头对另一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年轻警察说了句：“带走吧，去局里问问清楚。”

年轻警察一脸不耐烦，伸手就要我：“嘿，哥们儿，这边走。”

我没动。那年轻警察脸一拉长，手里的木棍就往我脑门上招呼。

我眼疾，往后一仰，同时怀里那破书嗡嗡响了两声，一股混沌力量顺着书页往我指尖冒。指尖在空中一顿，又弹开，几道细微的黑色符文在年轻警察眼前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