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回可真敢来！” “需求啥，给老王说道，没咋地儿砸锅卖铁也给你整利索了。” “咋？怕我手艺不行，整不好耽误你买卖？” “去你的吧！老王我干这行二十来年了，吃的雪没化过，咋会怕个鬼！” “行！那敢情好！镇上这摊子，我看就数你放心！” “走，上房去看！” “哎，得嘞！” 我与老王并肩上了楼顶，眼前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几口大锅支在院中，熊熊烈火舔舐着锅底，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。几名汉子挥汗如雨，抡着大锤，将烧得通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铁锈味儿，混杂着一丝焦炭的苦香，倒是透着一股子生猛的劲儿。 “咋样？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，“老本行，还得是这玩意儿带劲！” “确实！这哪是打铁啊，这分明是玩命！”我看着那飞溅的火星，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。当初我刚来镇上时，老王就带我干过这活儿，那时的我，年轻气盛，总觉得那些大铁匠们不过是挥挥锤敲敲打，可真正干起来，才知其中不易。抡起那几千斤重的大锤，抡上几十分钟，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铅，汗珠子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很。 “说真的，老王，你这回可不是一般的买卖啊。”我看着老王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。“还记得当初咱们为了那批军火，在山里跟土匪干的那一仗吗？” 老王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“提那事儿干嘛，提着伤心啊！” “可是……”我停顿了一下，斟酌着我的话语。“那事儿，咱们多少兄弟都差点……” “过去了就过去了！”老王猛地打断了我的话，声音有些低沉。“人活着，总得往前看，对吧？” 我看着老王，只见他紧握的双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我明白，老王之所以这么说，是因为他不想让过去的阴影再次笼罩在心头。当初那场血战，虽然他们最终取得了胜利，但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。老王的师父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铁匠，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。从那以后，老王就变得沉默寡言，整个人也像是老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