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浑身上下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在空气中划拉着晃悠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地板上那半瓶廉价的白酒，心里一阵烦闷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月又搞砸了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酒瓶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酒忒烈了，可他现在没那闲工夫品酒味儿。

前阵子跟人合伙做笔生意，本指望能赚他个盆满钵满，结果那伙计卷款跑了，留他一个人担着烂摊子。银行催贷，供应商上门逼债，连住的地方都被收了。要不是那恶魔碍着，他早他妈的在街上了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那个自称“暗影”的恶魔，一个通过契约寄生在他身体里的存在。那老家伙当初跟他签合同的时候，可没说过会这么坑人。

“暗影，你他妈在干啥呢？又想逗我？”林凡在心里吼了一嗓子，可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回应他。这恶魔平时挺嚣张，可一说到正经事儿，就装聋作哑。

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身。他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警惕地向外望去。

街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一身寒霜。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来。当看清他的脸时，林凡瞳孔猛地一缩，差点没把酒瓶摔在地上。

是“黑豹”！

黑豹是附近一家地下酒吧的老板，以狠辣著称。林凡几个月前得罪了他，被人打个半死，花了好几万才摆平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煞星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挺能扛啊，又多了个伤疤。”黑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凡的脸。“怎么，打算认栽了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：“黑老板，有话好说，财能赔，人不能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黑豹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我记住你了。下个月我的生日宴，你给我滚过来，别让我不高兴。”

说完，黑豹转身就走，连正眼都没再给林凡一个。林凡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