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
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，剧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太阳穴，缠得人只想抱着头昏死过去。

林晓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有点潮霉，又夹杂着劣质香精的甜腻，腥哄哄的。

“妈……爸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发疼。

“晓晓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惊喜的女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皱纹和疲惫，是她的妈王翠花。

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：“醒了就赶紧喝水，身子骨还虚着呢。”

林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她撑着虚弱的手臂，视线缓缓扫过四周。

昏暗的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几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，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杂物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Paper糊得严严实实，透进一点点惨白的光线。

这……这不是她以前租住的那个小破屋里吗？

林晓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透不过气来。

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？在那场令人窒息的地震里，被活生生埋在废墟下面，三天三夜，等到最后一点气息消失，才被救援队挖出来时，已经没了生机。

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“咳咳……”王翠花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米汤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晓面前，“躺着别动，先喝点热的。”

林晓看着碗里那寡淡的米汤，突然一阵反胃。她下意识地摇头：“妈，我不喝。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不喝了？那你饿着吧，我去给你找吃的。”她说着就要走。

“妈，等等！”林晓连忙叫住她，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去找吃的。”

她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被——那是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，闻起来有股浓重的霉味。下了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。

她走出房门，外面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院子角落堆着几个刚洗完的脏碗，水珠顺着碗沿往下滴，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几只鸡在院角悠闲地啄着食，看到人影，警惕地抬起脑袋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