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夏感觉后领被勒得生疼，耳朵嗡嗡响，好像刚才被狗追的时候出了场车祸。导演那大脸怼在面前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她眼眶里，"顾总的资源不是让你来挥霍的！演的那是戏，不是你上辈子欠了他钱的还债！"

"王导，"沈夏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像吞了砂纸，"我需要水。"她不敢抬头，光看着监视器里导演那张脸就感觉颈椎要断了。

导演斜了她一眼，"水也得有个水样！我告诉你，顾总这次给你加戏，是捧你！不是让你把脸当屁股给人踢！"说话间，他突然顿住，手指掐着下巴，视线越过沈夏的脑袋。

沈夏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祸闯大了。顾总应该来了。

片场灯光突然暗下去，沈夏下意识抱住膝盖蹲下来，反正现在蹲着比站着能少挨骂。果然，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穿着玄色常服，身形颀长得过分。

"顾总。"导演立刻换了一副谄媚样。

顾总连眼皮都没抬，声音低得像床底压了块磁铁："我记得你叫王明华，对吧？"他顿了顿，"《甄嬛传》里那个总给安陵容使绊子的总管？"

导演脸色瞬间白成纸："顾总息怒！我那是在..."

"演得真像。"顾总打断他，视线终于落到沈夏身上，"嗓子哑了，去休息室。"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沈夏还是觉得像被暖宝宝捂了后颈。

"顾总..."导演试图表功。

顾总抬手示意他闭嘴，转头对助理吩咐："准备车，送沈小姐回家。"下一秒，他弯腰替沈夏捡起掉在地上的剧本，"第几场戏不舒服？"他随手把剧本拍开又折好塞给她。

沈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，连指甲缝都干净得不像话，心里这叫一个劲儿地发虚。这位顶流影帝平时看着冷得像冰山，没想到关键时刻还会替她收拾烂摊子。

回去的车上安静得能掐出水。沈夏捧着剧本反复看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导演那句"顾总那么拼命给你资源"。她想起家里那栋被查封的别墅，想起前任粉丝天天刷屏骂她插足人家感情，想起已经被撤的投资。人生就像这场戏，谁先撒手谁就输。

"在想什么？"顾总突然开口，声音在车窗映出点反光。

沈夏手一抖，剧本差点掉地上："没...没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