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喘了口气，掀开那块洗得发白的塑料布。几只漏雨的破搪瓷缸子，半块掉瓷的饭碗，还有一床打了几个补丁、散发着霉味的旧棉絮，就占了他几乎全部家当。前世的穷酸日子还残留着尾巴似的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妈的，就这点东西，怎么活？”陈平安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下的动作却没慢。将这些破烂往墙角一摞，转身出门。

街面上，阳光刺眼。陈平安熟门熟路地拐进收废品的站点，将那几件破铜烂铁扔在柜台上。老赵头抬眼打量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小子，还是老样子，破烂尽量。”

“嗨，还能怎么样？”陈平安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，“您给个价吧。”

老赵头伸出两根手指，头也不抬：“二元。”

陈平安接过两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揣进兜里，心里叹气。这点钱，够他吃两顿饭，喝两碗面。至于想法，不提也罢。

收完破烂，陈平安买了两个馒头，边走边啃。路过街角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指着一个破纸箱议论纷纷。

“快看，里面有个金属块！”

“什么金属块？这么小，跟铁片似的。”

陈平安好奇，凑过去一看。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金属块，表面锈迹斑斑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似乎被丢弃了很久。

“这玩意儿值钱吗？”有人捡起来，掂了掂。

金属块入手有些分量，被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年轻人皱了皱眉，将金属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陈平安心里一动。这金属块看着普通，但感觉……不像是普通的废铁。

他弯腰，慢悠悠地将金属块捡起来，仔细端详。金属上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。陈平安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划痕，突然，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从指尖传来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后退一步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年轻人回头瞪他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陈平安掩饰道，将 metal 块藏进兜里。

回去的路上，陈平安花了心思，将金属块擦拭干净。入手温润，表面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油膜，防止了锈蚀。

他突然想起，前世的某个晚上，他在工厂角落捡到过一个类似的金属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