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家小孩子这么闹腾

烟锅里的烟丝终于见底了。我吧嗒两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压了两圈，扬了扬灰才把火柴划着，重新点上。这鬼天气，潮湿得邪乎，连着几天阴雨绵绵，烟叶子都快霉了。

屋檐下头，风声更急了。哗啦啦的槐树叶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炒熟的豌豆，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。我叼着烟卷，眯着眼往巷口瞅，心里盘算着要点哪个老家的烟叶。

“吔！又掉下来一块！” 巷口传来个女孩子的尖叫，脆生生的，像是断了线的麻雀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两个穿着红衣的小丫头正指着什么东西扭头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其中一个梳着双丫髻，另一个发髻上别着只小蝴蝶，瞧着眼生得很。

“姐姐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梳双丫髻的小丫头一脸好奇，眼睛鼓得像铜铃。 “别碰！这脏！”蝴蝶头的小丫头皱着鼻子，把抹布往妹妹手里一塞，自己瞅得更仔细。

我咂摸着嘴里的烟味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家的小丫头这么闹腾？大江山的野鬼多，吓得孩子都跑没了，还能在这儿溜达？”正说着，巷口又传来动静。

“嗯……这是什么味儿？香香的……” 一个奶声奶气的男声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巷尾转过来个小家伙，约莫四五岁，穿着件脏兮兮的绿布小袄，怀里还抱着个破皮囊，正仰着脸问那两个丫头。

两个丫头闻言一愣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梳双丫髻的小丫头眨巴着眼睛，指着怀里的东西：“小臭虫，别乱动！姐姐这有吃的呢！”

“吃的？姐姐给我瞧瞧嘛……”小家伙舔了舔嘴唇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别碰！脏！”蝴蝶头的小丫头终于舍得松手了，把一块油光发亮的东西拍在石桌上。

我眯着眼瞅着那块东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油光、那香气……心头鬼啊！这不是凡间的东西！

那小家伙也不嫌弃，踮着脚尖扒拉着石桌，眼看就要伸手了。旁边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的小丫头跑了过来，梳着简单的双髻，手里拿着把油纸扇子，指着那块东西呵斥：“表哥！你又在捣鼓这些不干净的东西！阿月姐都说了，不能随便碰这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