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斜眼瞥着对面的男人。顾衍辰正靠在办公椅上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，姿态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偏那眼神就有点不合时宜——弯弯绕绕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林婉挑眉，“考虑我该不该接你这笔‘慈善投资’？”

顾衍辰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。“婉婉，别这么说。我只是……觉得你有权利了解所有选择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低沉下来，“毕竟，你做得很好，不是吗？”
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是啊，我能有什么选择？总不能真让你亏本吧。”她说着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其中一份提案，上面赫然写着两家顶尖投行联合注资，金额后面跟着的眼泪几乎要把手机戳穿。

“呵，”林婉嗤笑一声，“这不是明摆着给我送钱呢吗？顾总这是最近手头紧了，还是良心发现了？”

顾衍辰的耳根微微泛红，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桌面上林婉刚点开文件的地方。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没被人注意到，但林婉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热，心里没来由地痒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顾衍辰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是那眼神里的情绪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“不管怎样，”他最终换了个话题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新开了家餐厅，想请你尝尝。”

林婉嗤笑得更大声了，放下手机，双手抱胸：“顾总这是后悔了，想用美食赎罪？可惜啊，我最近忙着养娃搞事业，哪有空应付你这种……嗯，自作多情的男人。”她故意加重了“男人”两个字，说完就撑着下巴，理所当然地等着顾衍辰炸毛。

然而顾衍辰愣了几秒，却没像她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，反而淡淡开口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林婉挑眉：“哦？知道了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顾衍辰却像是没听见，慢悠悠地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婉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……”

“当年我忘了什么？”林婉打断他，态度倨傲，“你忘了你背叛我？还是忘了你当初怎么把我往外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