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借过借过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个趔趄的声音，紧接着就是一只干枯的手猛地搭在我胳膊上。

我一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这神tm的突然袭击！我扭头，借着车灯昏黄的光，看到个老太太，穿着过时的碎花衬衫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布满皱纹的手腕。她手里提溜着个黑乎乎的布袋，像是个网兜，正哗啦啦地抖着什么。

“哎，干啥？”我皱着眉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想把她甩开。

“小伙子，瞅瞅这儿……热闹嘛！”老太太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却贼亮，到处张望，像只觅食的麻雀。

“看啥看？我忙得很！”我烦躁地甩开她的手，心里把晚高峰挤成狗屁膏药的路程骂了遍。

“哎呀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老太太立马缩回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走，反而凑近了点，眼睛死死盯着我裤子口袋。“新买的多宝鱼，刚炸的，香着呢！”

多宝鱼？我低头看了一眼，口袋里确实鼓鼓囊囊的，正是今天中午跟同事拼单买回来的炸多宝鱼，还没来得及吃。刚才挤地铁挤得太狠，早给忘了。这老太太不会是……

“小伙子，买点尝尝呗？就两天没吃了，凉了就不好了……”她伸手就要往我口袋里掏。

“滚蛋！”我猛地推开她，差点把她撞个趔趄。“谁要吃你这破鱼！”

“哎哟！”老太太站稳，抹了把脸，皱纹挤成一团，“你凶啥呀？我饿……”

我看着她手里的布袋，那网兜敞口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血块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那颜色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挺显眼。

“你手里拿的啥？！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。

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一缩，但没撒手。“啊？这，这不是我家老狗剩的窝吗？它前两天丢了，今儿个找回来了！高兴，高兴……”她说着，还晃了晃手里的网兜，哗啦声更响了。

狗吃粪便闻着臭，吃着香。可我这智商，看着那暗红色的东西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“找回来的？在哪儿找到的？”我随口一问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慌乱。“就……就在前面那片树林子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