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再挤过去，那老太太突然伸手拦在我胸前，动作贼慢，但力道挺大。“哎，你站住。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“老…老阿姨，我赶时间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这年头谁跟老太太干架啊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努努力想绕开她。

她却像块石头似的钉在那儿，眼睛贼亮地盯着我，嘴角可没笑，倒像是憋着什么玩意儿。“看你这急慌慌的，是不是……回家住？”她突然问这句，把我整不会了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“啊？您说啥？”我装傻。

老太太嘴角抽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旧皮夹子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翻着，最后抽出张照片。照片挺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 photo booth 那种自带相框的纸片。照片上两个老爷子，穿着煤气公司那几年老式的蓝色工作服，左手挽着右手的胳膊，站在一个老小区门口，背景就是那种矮墙，墙头还爬着藤条。照片里的老爷子穿得挺精神，虽然服装修旧，但明显是精心熨烫过的。

“你瞅瞅，”老太太把照片往我眼前推，“像不像你爹？”

我这下彻底傻眼了。我爹？跟我这捡破烂似的……我打量着照片，照片上老爷子确实有点像我爹年轻时候的模子，但那体格、那气质……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我爹现在掉进河里都没人下水捞，照片里的老爷子看着倒是挺硬朗。

“老阿姨，这跟我爹没多大关系吧？”我赶紧抽回照片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嘛？搭讪就算了，还拎着个白布袋，看着就邪性。

“有关系，关系大了去了！”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指头点着照片上一个老爷子的太阳穴位置，“你看他，是不是……笑得挺傻？”她这形容把我整笑了，照片里那个老爷子确实咧着嘴笑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傻乎乎的。

我心里琢磨着这老太太是不是老年痴呆，对着照片说胡话呢。“老阿姨，您慢点走，别摔着……”

她猛地一拍大腿，吓我一跳。“哎！你爹当年就为了这个笑，跟人家小姑娘干了一架！”

我彻底愣住了。“什么？我爹……还干架了？”我爹是谁？一个连出门买瓶酱油都要算计半天的人，打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