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晓雨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。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酒气，呛得她有点咳嗽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男人穿着浅灰色西装，侧脸轮廓清晰，手里握着红酒杯，目光落在远处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照片里的他，和她离婚那天判若两人。那个在民政局门口签字时，眼神冷漠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现在倒学会了谈恋爱时的温文尔雅了。

离婚协议签了三天，方晓雨几乎没踏进过这个家。今天来，是接孩子。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核桃，眼睛一瞅见她，就扑过来喊妈。方晓雨把人搂进怀里，小家伙却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妈，苏阿姨说你不爱我。”

方晓雨心口一堵。苏婉婉？那个当初哭着挽着男人手臂，喊着非他不嫁的白月光，现在倒成了小姑娘口中的“苏阿姨”？呵，她还真会挑时候。当初男人对她甩锅的时候，怎么不见她现在跳出来挡枪？现在男人一离婚，她倒是第一个上门来演苦情戏码了。

送走女儿，方晓雨磨蹭着洗了个澡。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，浇不灭她心头的烦躁。男人出轨，净身出户，她认了。可谁能想到，离婚没多久，前女友就跟了上来，演得比她当年还投入。她真是要笑不活了，活像她抢了别人家男人似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男人发来的信息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方晓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下了回复：“家附近那家湘菜馆，七点。”她说完，就冲了个冷水澡，把自己收拾利落。换上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身材曲线更加明显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，感觉好多了。

湘菜馆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搅动着面前那碗炒饭。看到她过来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坐下。方晓雨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点了几道辣菜，拍着大腿说：“今晚开心，必须吃顿好的。”

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吃他的饭。方晓雨也不在意，吃自己的，喝自己的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男人提离婚分的房子的事。她现在需要钱，需要房子，需要一个稳定的居所，不能就这么随便了。

菜刚上齐，男人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