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卿盯着咖啡杯里那圈打出来的牛奶漩涡，搅了搅，又停下。手里的勺子叮当轻响，在咖啡馆不算太吵的人声里头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想起刚才出门时，助理小张那欲言又止的表情，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。

“云卿小姐，你这……又想起什么往事了？”小张端着水果塔过来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褚云卿抬眼瞥他，嘴角扯了个有点漫不经心的笑：“没往深处想。就是觉得，最近生意上有些不对劲，几个大单子都出了岔子。”

小张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切蛋糕。“那可不，最近风头正紧，各路神仙都眼红，总想蹦跶一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褚云卿把蛋糕推到他面前，“所以我得亲自盯着点。你呢，最近有没有什么闲工夫？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：“我？随时奉命！”这可是跟着褚云卿吃饭喝酒最稳当的法子。

“那行。”褚云卿放下勺子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“我让陈律师把之前签的那些合作方合同都发你邮箱，你仔细核对一下，特别是那些条款漏洞，还有付款条件。最好能找出点茬子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张点头哈腰，已经开始打开手机查电脑了。

褚云卿又靠回椅背上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那些川流不息的车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，在她眼里就是一锅乱麻。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？难道是上次那个姓江的合作方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ytz的缩写。虽然不知道具体指向谁，但这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的不祥预感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头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玻璃笼子里的狐狸，明明自由，却被无形的东西盯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在想什么？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。”一个低沉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褚云卿猛地一震，头几乎要埋到胸口。随即，她抬起头，对上一双深邃得像古井一样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面容俊朗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。

是她跟江氏合作的那个技术顾问，元煜。

她心里吐槽一声，这人也太会挑时候了吧。她明明是想起了这个人，却不想被他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