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护卫端着一碗燕窝，小心翼翼地递到褚云卿面前。这位自家小姐最近确实邪门了，一反常态地坐在书房里，一坐就是一整天，连饭都很少下楼吃，现在又是捧着本线装书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还会抿一口汤，那专注劲儿，不像在看书，倒像在吃什么世上绝品。

"小姐，小心烫。"张护卫站在一旁，尽职尽责地提醒。

褚云卿没应声，视线还牢牢粘在书页上。那是什么书？张护卫印象里，小姐房里除了些诗词画谱，就那本记载着她家小姐身世的《褚氏家谱》，再没别的了。怎么今儿端出的这碗燕窝，她看得出神成这样？

"小姐，您是要用午饭了吧？"张护卫又问。

褚云卿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有些飘忽，伸手指了指案几上的茶盏："张护卫，帮我续杯茶。"

张护卫应了声，转身去取。他端茶回来的时候，正看见小姐书页翻得飞快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这笑容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张护卫定睛一看，小姐手里那本素来蒙尘的《褚氏家谱》，此刻却显得格外新亮，书页都被翻得卷了边。

"小姐？"张护卫忍不住开口。

褚云卿动作一顿，合上书，轻轻放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："张护卫，有些话，我想问问他。"

张护卫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姐这话什么意思？她不是一向对这些陈年旧事三缄其口吗？怎么突然改主意了？

"您是说……当年..."张护卫话没说完，眼神已经变得复杂起来。那件事，是褚家的禁忌，连老爷子都讳莫如深。

褚云卿却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只淡淡道："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有些误会，该解开了。"

张护卫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的侧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自家小姐身上总有些让人摸不透的怪癖，但最近这变化，实在太过突然。他端着茶盏的手，不知不觉攥紧了些。

"小姐，要问问的人，是......"张护卫试探着问。

褚云卿沉默片刻，终于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他："是我爹。"

张护卫浑身一震，几乎握不住茶盏。老爷子？他怎么敢？褚家的根基，多少是沾着老爷子的秘密才稳固下来的？小姐这是要做什么？

"小姐，有些事，还是揭过比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