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凡刚把老爹的遗体安葬完，那坟头暴风雨的大小，足以说明乡亲们对他的看重。他站在坟头，仰头看了几眼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破抹布。不就是个穷山沟嘛，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，他林默凡还怕个球。

“爹，您放心走吧。”林默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您的林府，我林默凡接着。这山，我给你们守着。”

旁边，村长王大爷抹着眼睛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默啊，你这小子，真是长大了。爹娘这两个老骨头，能教出你这么条好汉，也算对得起他们。”

林默凡嘿嘿一笑，心里却冷得很。毕业三年，他一直在县医院当个打杂的，天天跟那些个 амбициозных 年轻医生抢着搭把手。有时候累得跟狗似的，端茶倒水还不讨好。那帮小子，专会抓着他说：“林默，这会子你过来搭把手啊。”

他 uçak 脸一拉，心里骂道：我他妈就是个杂工，你们怎么不去？后来，他受不了那窝囊气，一拍屁股回到村里，想给爹娘养老送终。谁知道，爹娘跑出来不到一年，就撒手西去了。

林默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那双草鞋都磨出毛边了。自从进山以来，他天天走山路，脚上磨出的泡跟酒碗口似的。他娘以前总说，脚上容易磨泡，忍忍就好了。那时候他不懂，现在才明白，娘嘴上说着疼，心里还是挺疼他的。

“走，”村长招呼道，“我请你吃饭去，你刚回来，得好好慰劳慰劳。”

林默凡点点头，跟着村长往家走。刚出村口，就碰见几个半大小子，围着一头老黄牛闹着玩。

“哎呀，快跑快跑，”一个娃子喊道，“三叔那把镰刀借你用。”

林默凡看那头老黄牛，眼角直跳。他娘生前最宝贝那头牛，走不动道了，他娘还哭呢。得，看来是又出事了。

他挤到跟前，伸手一摸牛鼻子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牛是肾虚，不得劲，走几步就喘。他爹生前最会治这个，可他爹已经走了。

林默凡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三根银针，对着那娃子的手比划两下。那娃子吓得往后一缩，嘴里直喊：“motherfucker，你敢扎我？”

林默凡没理会他，找了个阴凉处坐下，撸起袖子就扎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