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愣了愣，下意识握住了老卡尔的手。这手感……像铁锹把似的硬邦邦的，但力道真不是盖的。“先驱者联盟”……他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关于这个组织的记忆，可惜太空历四百多年的历史，早就让他这颗半吊子探险队员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老卡尔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这艘船的保密级别，扒了层皮都够星际警察拷问三天三夜。”他干咳了两声，像是把刚才的炫耀给咽了回去，“总之，别小看它，也别小看咱们现在这处境。”

卡莉没插话，只是从驾驶舱的角落里又摸出一块能量棒，咔嚓咔嚓大嚼起来。她的脸总是没什么表情，但小张这半吊子观察家敏锐地捕捉到，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，在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时，好像……好像闪了一下？能不能抓住这个细节，就看小张还能不能在火星的劣质睡眠里保持半点灵光了。

飞船在一片荒凉的红色地貌上空缓缓盘旋。地面没有山川河流，只有低矮的、像巨石般裸露着金属肌理的残骸，也不知道以前是星球的什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霉味？还带着点机油锈蚀的怪异味道。

“目的地是‘寂静星’，”老卡尔扳着手指头，跟个算命先生似的，“传说当年‘先驱者联盟’有一支损失惨重的勘探队失踪了，据说就在这片区域。没人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，但信号最后总是带着这种奇怪的杂音。”

小张皱了皱眉。这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。星际探险这活儿，看似波澜壮阔，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各种没毛病的死寂打交道。遇上点活东西，不管是能吃的还是能打的，那都算是走运了。

“异星生物？”卡莉嚼着能量棒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有意思。”

“那是，”老卡尔自豪地扬起下巴，“老卡尔我，在‘灰烬星’见过一群会飞的试剂瓶，在‘回声星’遭遇过一群用声音攻城略地的家伙……”他越说越兴奋，仿佛回到了当年乘风破浪的辉煌岁月，“这次，咱们碰上的，八成也是些奇特的玩意儿！”

小张听着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试剂瓶？声音攻城略地？这老卡尔，是不是喝高了？